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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12-12 21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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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第十一章 入营一夜
我正待与众人相见，目光及处，看到了一匹马，周身棕黄毛发，杂乱不纯，瘦骨嶙峋在体满膘肥的群马中显得嬴弱不堪。小溜步跑了过来，贴到我身边，正是我的那匹老马。我惊问道：“这马从何寻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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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士兵道：“今日我等遍寻金狗却不见踪迹，途中遇上这匹老马，也不怕人，凑上前来，待要伸手牵它缰绳，却又转身逃开，如此反复。叶老大，看这马蹊跷，便吩咐我等全力跟上。正好赶上这场厮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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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云飞问道：“于兄弟识得此马？”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2 m9 y2 o$ L& T3 I$ q/ b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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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笑道：“这正是我的坐骑，战场刀剑无眼，本欲将其放生，没想到反倒受了它的恩惠。”2 q' U# y! [( [& P) P
; l0 Q* M9 B# c, P+ J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“啊？天下间还有这等奇事，于兄弟，你这马可是匹利主良驹啊。”叶云飞惊讶道。sg.xghome.com* }3 f6 e& m" z) Q5 w P4 m;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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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声笑道：“若它也还算是个良驹，叶兄我情愿跟你们随便交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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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大规模战场，缺的不些许马力，真正靠的大概是运气，能多求一道防身符，自是求之不得。于兄弟不要反悔啊。”叶云飞诚恳言道。这番话让我颇不以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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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戚或余悲，他人亦已歌。死去何所道，托体同山阿。当所有人有了共同的悲伤，共同的仇恨，共同的信仰，那么毋庸质疑，他们必会有共同的行为。所以，众人的一起动手，各自的亲人都相继入土为安。所以，金兵的尸体被生拖硬拽的堆到一个大坑，附之一炬，这还是我以曝尸荒野易发瘟疫，才给他们争取到的待遇，当然这不过是我作为杀手对待死人的一个习惯。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! l1 i2 b3 L" W2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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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收拾散落的谷稻，颇费些力气。将这些碎沫捡起来，并不比挖坑添土轻松许多，若不是李潜的坚持，怕没有人有这种兴趣。叶云飞的骑兵队，包括我在内，自然被分配到护送后面路程的任务中。小鬼论坛9 Y" |" j: A, l/ U7 a) {' r: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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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走的很慢，我的老黄马，已经被骑在了叶云飞的胯下。在群马中趾高气扬，马头左顾右盼比跟我时很是长了不少脾气。这让我怎么也无法将其与遇到照夜玉狮子时的窝囊印象联系在一起，马也知道风光进退。联想到它的两次离去和回归，想来又比许多人可爱得多。/ M0 ?) r; Q0 v/ Z
! m6 B' h. d7 L' @! k李潜和叶云飞走在队伍的前侧，我则在队伍中间，一路上这些士兵，不时问我对敌时的经过；问我究竟一刀割下了几个脑袋；问我能连珠射中几箭；最后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用什么兵器削去了叶云飞的胡须，我都一略代过。他们开始给我介绍军中的人和事，虽然年岁相近，但他们身上的质朴和散发的热情是我永远匮乏的，而他们的想法思维在我看来又有些天真幼稚。不过万没想到他们提及最多的，却是我此行的目的——鄂震。一方是统领千军万马的主帅，一方是平凡不能在平凡前锋指挥营的下层士兵，这种差别下的介绍，让我甚有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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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大帅枪法超群，力能举鼎；我家大帅事必躬亲，以身为表率；我家大帅豪气干云，英雄了得，血性男儿莫不相从。众多赞誉，轰然而来。小鬼论坛& ~. v0 n K! c: e _0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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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称赞，那或许可以说是一家之言，但如果一个人被一群人赞誉，那么这个人即使是做个样子，也该是做得逼真无暇。鄂震，一个传闻中背弃老将韩世忠，忘恩负义的小人，一个被军中底层士兵颂扬英雄盖世的统帅，这截然不同的两个，哪一个是真正的他呢？以我往常的性格是非忠信我是一概不问，但最近却总是不觉想着为善为恶之类的问题，看来唐梦魂几句话的后遗症将我还毒得颇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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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U% l1 w4 ~1 }& a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途中经过一座城池，既饶行不入我并未留意。当月上中天之时，终于看到不远处的屯驻兵站，黑夜里望去，营盘密布。辕门竖起的高竿处，飘扬九面军旗。长明灯长燃，火把火连闪，一片森然肃杀之象。文学图片娱乐社区,xghome.com- s* M* o3 r# E) i2 V5 r
8 D7 E: l3 Q' L! k5 O非是非非，我只一念，鄂震我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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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s& K& D5 R* M/ P7 m5 S又向前行了百余步，军旗上绣的震字赫然显现。“鄂”“震”这种绣名不绣姓的习惯我却是头一次看到。思量间，营门一声锣响，暗影处闪出宋兵无数，一个个引弓上弦，刀出鞘，蓄势以待。辕门后转出一人大喝道：“来者何人，报上名来。”. l4 W- P% u- z1 j# p" r
4 T9 Q4 ]; j* K# K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叶云飞催马走到队前高声答道：“前锋营马都军使叶云飞率众回营。”sg.xghome.com( v4 Y3 m& d0 E. D% X5 A' u! E
) N# y/ h* W. D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“口令。”领队之人一分不缓的追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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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N7 u& [# S" i" j$ Z“潇潇雨歇。”叶云飞接道。sg.xghome.com4 J2 \$ @' M; I. ?/ N
8 f7 a8 S; ]7 p7 E9 g' O* o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“还我河山，开门放行。”那人语气突然一变：“等一等，后面的车队上是什么东西，随行之人装束为何如此古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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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- ]9 A8 o1 T- _# G# K文学图片娱乐社区,xghome.com“彭副指挥使，这是李某的厢兵，负责粮草事宜，有何不妥吗？”李潜缓缓的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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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?# V/ N9 m1 W/ W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“是李大人的队伍，下官得罪了。放行。”那人连忙道。李潜在叶云飞面前言语不忌，在此刻却有如此官威，让我对他的印象又多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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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营门，李潜将粮草运至仓房后，百姓安置到后营处的厢兵营，这时我才知道军营内所谓的厢兵竟是少得可怜，这个军需大人，有品有权，却几乎无人可管，这些百姓自然一下子成为了他的原班人马。之后李、叶二人各自去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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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s+ @, m9 Z# f4 M" U6 W% r2 Vsg.xghome.com是夜，帐内鼾声大做。还是在身为军需官李潜的特殊照料下，才分至两人一间的军官营房。黑暗中，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套军衣，我直如梦中。有这么句话，到不到是结果，穿不穿是人生。因为有了最后的果，才有了中间这个过程，并且人的大部分力气还都花在穿越这个过程之上。抛开结果不论，在这个过程中有吃粮当兵的一天，也算得上是奇妙了。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7 @/ f3 H9 @4 z+ s" w: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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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军中这种在下层军官间的营盘轮换是常有发生的事情，所以，他对我的倒来的兴趣，也只限于互通名姓而已。之后，便吹灯睡去，于是我就明白了个道理：在军营中能安然睡去的，不是定力其高的老兵，就是鼾声同具杀伤力的此道高手，在我边上的当属后者。而我却不在二者之列，这几年杀手的习惯更造成了，我用运气修炼代替睡眠的时候常有发生。此刻，气走全身，和着有节奏的鼻息，却很难进入那种有意无意的状态。我索性坐起身，穿了军服，跨步出了帐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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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后的军营依然灯火通明，我尽量挑选阴暗的角落潜行，偶有巡逻队伍经过，我也依靠口令，无险无惊。但接近中央之地，岗哨便明显加多。我这等穿戴的士兵无法再做寸进，鄂震之行也不急在一时，自不可先行暴露了身份。sg.xghome.com6 \3 s1 | { K
( o5 [9 p- Q9 x3 h: G! s8 L+ ~小鬼论坛既然刺探鄂震不可得，剩下的便真成了无事可做。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句俗话，虽然有一部分因素是同帐同僚造成的，但用在此时也还恰当。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结束这种生活方式，一切从新再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呢。无聊所以空虚，空虚所以寂寞，寂寞所以没有希望，没有希望我还会为了娘的希望继续活着，这便是我的道理。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3 y4 A; K8 \4 d7 ?+ ]1 H' V(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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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后营，这是我唯一熟悉的一处，李潜睡了没呢？sg.xghome.com, a0 k: \( i' O0 H7 @
9 _- X& r+ J2 k, i小鬼论坛总是因为了想了，所以才会见了，先不去考虑这个论断的合理性。只是，我却真的看见了李潜，看着此刻的他，我忽然又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什么叫马不食夜草不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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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李潜的一亩三分地，单隔出一地，确实甚少有人至此，多少有些天高无人管的感觉。他面前燃着一堆薪火，上架着一支兔子，通体烤得金黄诱人，不时有油滴在火上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势，不停的转动着摇把，随着他撒着作料之后，一阵阵肉香扑面而来。他赤着上身，一身厚肉，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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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专著，却只见树叶而不见森林，竟没有看见我的到来，我上前打招呼道：“李兄这么晚都没睡，还有这等兴趣呢？”说话间一步步走了过去。小鬼论坛 w6 v; }8 p4 L& |( D% U3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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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于兄……你倒真会赶时候。”同时他的小声嘀咕一丝不漏的飘进了我的耳朵，他并未察觉。继续道：“既然来了就尝尝我烤的兔子，火候一流，保证你吃了十日难忘。嘿嘿，不过我就得少吃了。”这句说得半真半假的话，让我几失声笑出，此人对食物的敏感简直超乎常人，竟能把吃的问题说得那么自然。不过晚上的确没吃什么东西，这香气又实在诱人，我便也没和他客气。小鬼论坛8 f4 f. K: Y( I: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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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过他撕下的兔腿，入口香醇酥软，瞬间即化，以我吃惯龙肝凤髓百种滋味而寂然不惊的定力，也禁不住连吃数口。这兔肉口感的确极佳，尤其这佐料。都说兔肉本身无味，配之以何，其味必当随之。此兔肉之香，非鸡、非羊、非猪、非狗，不在平日所食之中，煞是奇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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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道：“李兄烤的这兔肉，确实美味。”sg.xghome.com& m: W9 O/ T6 ^%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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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潜埋头大吃，这片刻已吃进去了小半支，听了我的话，更是洋洋自得：“这是小郭子，刚才路上打来孝敬我老人家的。这小子我果然没看错，有些资质，以后可以好好欺负。至于这兔子，乃是加了我独门密制的佐料，佩服我掌握的精妙火候烤成的。于兄想来学不？”文学图片娱乐社区,xghome.com9 V& \! z( e/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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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郭子便是那个红脸猎户，但被李潜这么一叫，让我立刻联想起一种叫做太监的特殊人群，怎么听都非常别扭。不过对于他的这种语态，我已经开始渐渐适应。我并不介意美食，但对如何烧制却兴致缺缺，摇头道：“既是独门之秘，李兄定要自己保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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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]) w3 r. k2 r7 H9 L小鬼论坛见我如此，他却毫不理会，自顾自的与我大谈特谈这食中之道。一时间天南地北，河泊山川名目繁多的食海名菜，接连从其口中蹦出。什么大至西域的烧驼峰，百越的炖蛇羹，西夏的烤全羊，齐鲁的秘闷牛舌；小到荷叶蒸粉饯，清水玉晶丸。这些名菜中有一片生肉一两金的河豚生鱼片，有价只十文的酥叶烩青笋，李潜甚至还提到了西湖楼外楼的名菜绝技碎烧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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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y; R7 \% Z- z3 I1 J# Q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听了他这么滔滔不绝的叙述，让我惊讶非常。想我这七八年来，为了那一百命的交易，不时的就要四处游荡，想孤陋寡闻也不太容易。杀手过的是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，银两自是来的快去的也快，不值得留恋。名楼贵宴也不知吃过凡几，出名的菜肴也算是耳熟能详，但比起此刻李潜口中所述，只能说是山中一角。2 B) [( h; {9 l* x6 v( V8 K9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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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叹道：“李兄竟是个食中大家，如此多的菜名记住已是不易，更别提将其统统尝过。”' v4 u4 m' b4 @# r: }' d'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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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潜摇头晃脑，甚是志得意满的道：“于兄你会错意了，区区在下非是尝过，而是均能亲手烧制而出，哈，佩服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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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即便杀人也不曾皱眉的我，听了他这句，还是惊讶得叫出声来。所谓为厨当有厨品。厨师不说长得英俊伟岸，也起码也该五官周正，全身上下看得干净顺眼。而这李潜满身肥肉，汗珠油腻混合在一起，泛着光亮，若说他是个抡锤铁匠倒有些相像，至于说能烧出锦食美味，金玉满堂彩的名厨，是万万令人难以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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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o# i) P W! p9 Q9 `1 W6 t5 I/ |, E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况且以我对他的观感，说话总有水分掺在其中。所以在某种不知名的心理作用下，我试着道：“这么多的菜肴名吃，李兄是如何学得？”
3 v" \1 v! Z. p' p" n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文学图片娱乐社区,xghome.com: }. M6 }- m4 @/ ?- r, F9 ~
“我自幼好吃，立志吃遍天下名吃。”李潜义正词严的朗声道。只是这等志向让我如何也无法苟同，我以前一直没有想到，原来希望也可以是这么庸俗。- W5 D2 S* O1 e& G# w7 U( u
8 a+ [7 F+ p5 l1 u% [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他接着又道：“我因为好吃，所以对吃就格外留意，慢慢的也就越发会吃。开始是对家中厨子非常关注，对他烧出菜中味道的咸淡厚重提出想法，让其尝试。但他用料谨慎毫无变化，渐渐我就自己摸到了门路，自己动手。火候虽然略逊，但味道上却多了变化新意。后来我远远超过了他，便开始不满当时的吃食。家中颇有些财产，老爷子也不如何控制。年岁长了点，边开始四处游历，人家出行看的山山水水，我却钻的是酒楼饭馆，专挑稀罕特色，头牌名菜来吃。自己琢磨，拜师请教，甚至后院偷师我统统用过。一路上我是边学边吃，边吃边学，厨艺大有长进。银两尽了也不回返，以厨为生，继续上路。久而久之，便吃出这么多名菜，也学会了这么多的做法。不过我非是一味模仿，我也创出了我心得体验。再后来老爷子派人寻来，让我回家从军。我别无所常，惟吃一途才是强项，于是做了个军需官，其中一项即使安排伙食，我也算学有所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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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a* d, R9 w2 O7 U( rsg.xghome.com“李兄真是毅力可佳啊，不过令尊大人送子出征，更令人敬佩。”我轻描淡写开始转变的话题。不过说到此，便让我想起来那个叫唐风澜的男子，突然我发现这个名字已经被淡忘得很久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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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]& e: S6 @+ u+ j& z小鬼论坛李潜很自然的又把话题拉了回去：“嘿，老头子是个提刑官，通过门路给我弄了个五品的通判，也算是刑名系列了。不说这个，咱们还接着说吃，于老弟你可知道，什么样的厨艺算得是上上之品？”- 文学图片娱乐社区$ r. s7 M1 ^. S) h8 P1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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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种死缠烂打之人，除了转身即走外，剩下只有与其继续这个话题下去。不过想李潜这个人能将一种坚持，十几二十年一路走下来，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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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的这是个与我平日毫无关联的问题，略想了想，我记起了境界的那个道理，于是随口道：“厨艺我虽不甚了解，但我以为，无论做何事，欲到登峰造极，不是看的一事一例的得失，而是一种境界，简单说就是对事物的认识和理解。就好比练武，功力超绝、招势奇特固然是成为高手的前提，但惟有对境界的超绝认知才有可能真正走上绝顶的颠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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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潜突然很奇怪的看着我，道：“原来还有这样一种理解，听起来有些似是而非，但却又很有道理。境界，嘿，于兄弟的见解令人佩服，佩服啊。”从他口里毫无虚情做作说出钦佩之词，除了战场厮杀这才是第二次。
# V/ v) w" [/ X6 f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
- [/ f# {0 H( R( m文学图片娱乐社区,xghome.com他接着又道：“我来说说我的理解，所谓上上之品，非是指一餐一菜：像河豚生鱼片这种选材金贵的天下名菜，做起来却是简单的出奇。将蒜汁融入酱油；只需切肉下刀时，注意每片的薄厚，不可伤了河豚肉质的经络而没了咬头，又不能因为肉厚而失了鲜美的味感。之后肉下再镇以冰块，一般的厨子都能将其做得鲜美可口。只不过普通的厨子难有机会接触这样的上等名肴罢了。由此可见，能做出一两道华美玉食，不过是厨道的中上之品。真正的厨道高手，不只是能做出名餐贵菜，更是能将白菜，萝卜这等平凡之物烧制成绝佳的美味。自来军中之后，有一阵停滞不前的厨艺又大有进步。军中的大灶，一齐做千百人的饭菜是家常便饭，以前所注重一碟一碗得失简直是小儿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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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他的这些话，倒真很有些道理：“李兄所说的大概就是返璞归真的境界吧，与我提及的也不矛盾。”' g% ?$ [7 c1 f r
3 i4 a! A7 E4 p+ }0 ~# Z" lsg.xghome.com李潜思考了片刻，道：“确实那是从繁华归于平淡确实高妙。厨子烧菜首重火候，其次名厨都有自己秘制作料，第三便是刀功，不过面食又多了一层和面的讲究。小吃更是五花八门，我是吃在其中，乐在其中啊。”文学图片娱乐社区,xghome.com% \/ I# Q- Y. q& I
$ s7 V$ Z' ~+ I5 h7 _' d我笑道：“听李兄这么讲还真让我大增食欲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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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{ b: j4 v) p3 G社区论坛,电影,小鬼之家,文学,图片,游子,星光李潜道：“于兄，来时经的城里独卖一种糕点，名为大轮饼，口感极好，有机会我定要请你尝尝。” |
删除昨天的烦恼，选择今天的快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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